周炳潤沉默了許久，拿起桌上的火柴，“”的一聲划燃。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。

“放水養魚……好一個放水養魚。”

周炳潤吐出濃濃的白煙，夾着煙的手指在文件上重重敲了兩下，算是徹底認同了這個瘋狂的免稅計劃。

張明遠見好就收，翻開文件下一頁，指尖點在第西條上：

“書記，稅收是給企業的胡蘿蔔。這第西步的‘居民購房金融扶持計劃’，則是給咱們清水縣老百姓量定製的槓桿。”

“金融扶持？”周炳潤眉頭皺，撣了彈煙灰，“讓銀行放寬貸款門檻？明遠，銀行是垂首管理的鐵公，市分行和省行節制，縣委的紅頭文件可命令不他們。再說了，咱們縣裡的老百姓，習慣了把錢在腰帶里、藏在床底下，讓他們去銀行借錢背債買樓房，這比登天還難。”

在2004年的陸小縣城，“按揭貸款”這個詞對普通老百姓來說，還屬於天方夜譚。誰要是欠了銀行幾萬塊錢，那是連覺都睡不踏實的。

張明遠端起紙杯，喝了一口溫水，耐心地拆解這個時代的概念：

“老百姓不願借錢，是因為現在的房子，只有居住屬。”

“咱們要把房子和‘未來’綁定死。”

張明遠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三個圈，用線連起來：

“第一，教育。新區的重點小學和初中蓋起來後，實行划片招生。買新區的商品房，孩子才能上好學校。第二，戶口。買房送城鎮戶口，城鎮醫療報銷比例。第三，補。凡是前三千名在新區購房的農戶，縣財政聯合開發商，給予兩到三個點的購房利息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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