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我住手！保安！把他們拉開！”

大堂經理看着宴會廳里滿地滾的酒瓶子和被扯碎的紅綢布，氣得渾發抖，手裡拿着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吼道：

“再不住手我馬上報警！把你們這幫聚眾鬥毆的全送進去蹲局子！”

十幾個拿着橡膠警的保安一擁而上，連拉帶拽，總算是把扭打在一起的李家親戚和李金花給強行分開了。

那些親戚們畢竟也怕真進了局子惹上麻煩，一個個雖然還在罵罵咧咧，但看着地上像攤爛泥一樣的張鵬程，也覺得晦氣。一邊整理着被扯爛的服，一邊相互推搡着，臉難看地走出了宴會廳。

空的大廳里。

李金花那件高檔絨旗袍，此刻己經被扯開了一條大口子，出裡面大紅的保暖。心盤在腦後的頭髮更是像個瘋婆子一樣披散着，臉上那厚厚的脂被汗水和剛才廝打出的道子糊了一團，簡首比街頭的乞丐還要狼狽十倍。

張建國也好不到哪去。那件用來撐場面的西裝外套，領子都被拽掉了一半，臉上還挨了兩記悶拳，青一塊紫一塊的，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氣。

最慘的還是張鵬程。他依然像沒有靈魂的一樣，癱坐在那滿地被踩碎的玫瑰花瓣和玻璃渣里，雙眼空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張先生，張太太。”

大堂經理走到張建國夫婦面前，雖然上還稱呼着先生太太，但那眼神里卻着防賊一樣的警惕和鄙夷。

他毫不客氣地將手裡的賬單遞了過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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