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半，吉祥街的霓虹燈已經連了一片海。

“老頭”飯店門口，張明遠和林振國並肩走了出來。夜風微涼，吹散了兩人上的酒氣和包廂里沉悶的煙火味。

林振國走得很慢，臉上帶着幾分酒後的微醺，眼神卻異常清明。他顯然心不錯，一隻手背在後，另一隻手在空中虛畫了個圈。

“明遠啊，今晚這頓酒，喝得痛快。”

林振國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慨道。

“書本上的理論，是灰的；而生活之樹，是常青的。我以前總是在課堂上講‘破除壁壘’，講‘要素流’，覺得那是邏輯推演就能解決的問題。但看了你這篇文章，聽了南安鎮的那些爛事，我才真切地到，這每一個‘壁壘’後面，站着的都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既得利益者。”

他側過頭，看着邊的年輕人，語氣變得語重心長。

“想幹事，有理論不行，還得有手段。理論是羅盤，手段是砍刀。沒有羅盤你會迷路，沒有砍刀……你會被荊棘勒死。”

說到這，林振國停下腳步，拍了拍張明遠的肩膀，送給了他一句足以用終的場金句：

“記住了，在制做事，要懷菩薩心腸，但這手裡——必須得有雷霆手段。沒有金剛怒目，就顯不出菩薩慈悲。”

張明遠微微躬，神肅然。

“林校長金玉良言，學生記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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