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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齋之問道天涯_第31章 聽河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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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京聽說蘇蓉們沒來,大失所,氣忿忿道:“這郎假惺惺,水楊花哎,朝秦暮楚。”王京生氣,那自是因為他對蘇蓉是很在意的,興沖沖前來,以為今兒可以領略兩位秦淮花魁芳澤,卻被告知蘇蓉李香君都不來,當然不快活。再加上次見蘇蓉和宋佳他們一道喝酒雅集,心裡本來就不爽。李天涯笑而不語,看來王復之對蘇蓉還是一往深啊。

沿着青石板小路,穿廊過院,路旁有水流潺潺流往後院。李天涯帶兩人到了後花園子,園中山石古樸丑拙,溪池清澈,花卉不多,卻非常雅緻。寧采臣贊道:“這花園的原主人實非庸夫俗流,中大有丘壑啊。”

三人聊了一會,看日已近午,三個人就在園中水閣擺了一席,王京知道李天涯及寧采臣家境都不寬裕,直接讓附近一家“太白醉”的酒樓送了兩壺酒和幾樣金陵小菜。王京這人做朋友是很不錯的,慷慨仗義。李天涯心想,還是得弄點其他收,要不還是尷尬的。尤其在金陵這個繁華之都,居秦淮河畔,上下都要錢啊。

這宅子後花園外面就是秦淮河,院牆上有後門出。“妙哉!在這裡晚上可以聽到秦淮河上那些歌姬卿卿我我、你儂我儂的,這宅子可“聽河居”,可聽秦淮河上靡靡之音,哈哈。”酒過三巡,聽着秦淮河傳來的琴鼓竹之音,王京信口說道,“聽河居”這名字倒是不錯,李天涯心裡想,寧采臣也大聲贊好。

三人邊喝邊聊,期間聶小倩又出來幾趟。沒多久王京就呵欠連天,連呼要回去了,李天涯這下發覺王京確實有點不對勁了,寧采臣也覺得奇怪,兩人於是問他最近有見什麼事了?

王京開始還不願說,在兩個人再三追問之下,這才說出了原委。

前天在及第樓和李天涯他們分別後,王京趁着酒興,帶着書僮小健在烏巷附近逛了一圈,在準備回去時,卻見路旁一個漂亮的子,在石橋上歇息,旁邊還放着一個包裹。子約正達妙齡,約十六、七歲,穿紅衫,梳着松江一帶流行的桃心扁髻,容貌艷麗,雙眉如畫,臉如桃花。王京一見驚為天人,又見周圍無其他人,於是上去行禮問道:“敢問小娘子,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,要去哪裡呢?”。

子含瞟了王京一眼,聲道:“公子是個過路,我們萍水相逢,問了又有何用?”吳儂語,十分聽。

王京朗聲道:“哈,小娘子有所不知,我王京王復之自讀聖賢書,現在國子監讀書,最喜仗義助人,濟人之急更是我王復之的本,小娘子儘管說來,若有所需,赴湯蹈火在所不惜……”

子雙眼含愁,道了原委,原來子乃蘇州人氏,出小戶人家,被一富人家看中,於是跟子父親提出納其為妾,子父母貪其財,就答允了。

沒想到過門以後,那富人家大老婆兇悍善妒,整天打罵子實在無法忍,於是就逃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