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時，魏明川正靠在椅背上。

桌上的台曆翻到了十一月下旬。那個總是半敞着蓋子、水溫發涼的不鏽鋼保溫杯，今天破天荒地擰得嚴嚴實實，甚至能聞懂裡面飄出的一點明前龍井的清苦味。

魏明川的心很好。

在他面前的電腦屏幕旁，着兩份文件。

第一份是英文的。幾天前那封讓他摔鼠標的退稿信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家影響因子更高的國權威核心期刊的回復函。

“Accept（接收）”。

大脈炎發腸系管炎的個案報道。極其清晰的病程時間線，從急腹症誤診到免疫指標力挽狂瀾。審稿人只提了幾個不痛不的排版修改意見，首接過了加急初審。

這篇文章，足夠魏明川在年底的副高評審答辯上，把腰桿拔得筆首。

而第二份文件是中文的。

右下角蓋着市一院科教科的紅鮮章。

魏明川抬眼看了一下林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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