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，庶常館里多了一門課——小石頭教張之洋文和算學。

一開始只有他們兩個人，在藏書樓的角落裡，一個教，一個學。後來劉坤一知道了，也跑來聽。再後來，又有幾個庶吉士加。

人越來越多，角落坐不下了，就搬到旁邊一間空屋裡。

小石頭在上面講，下面坐着七八個人，有的認真聽，有的記筆記，有的聽得一頭霧水。

張之學得最快。他本來就有底子，又肯下功夫，不到一個月，就能看懂簡單的洋文文章了。

劉坤一慢一些，但也不氣餒，聽不懂就問，問明白了就記。

那天課後，劉坤一拉着小石頭問：“陳兄，你這些東西，都是從澳門學來的？”

小石頭點點頭。

劉坤一說：“澳門那地方，我聽說過。洋人的學堂，教的都是些什麼？”

小石頭想了想，說：“算學，幾何，天文，地理，理，化學。還有造炮、造船、造機的法子。”

劉坤一咂咂。

“這麼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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