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朗中家的後院有艾草的味道，苦裡帶着點嗆。

白長安自廂房當中退出來，爺爺躺於床板上，床板鋪着潔凈的布。

爺爺口的起伏微弱，卻穩定，長樂陪在旁邊，手中還拿着一塊半的布巾。

轉過來，王郎中手裡還握着用來搗葯的杵，說道：“我只負責三天，三天過後你要是沒回來，我就報，人可不能在我的葯堂里死掉。”

話落，他快步走上前去，使勁將那個用布包裹塞回到白長安的手中，說道：“治病的錢等你爺爺痊癒之後再算。”

白長安頭了，謝謝兩個字哽咽在嗓子里。

稍微緩和了一下，聲音變得乾：“王叔，近段時間別接夜裡出診的活。”

說完之後，把銀錢放在門檻旁邊的石墩之上，接着便背起背簍，加快了外出的步伐。

王郎中看着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出了後門，街上正是早市熱鬧的時候，蒸餅的香氣混着人聲飄過來。

沒走大街，着牆拐進窄巷，朝鎮北去。

右肩里的寒意更重了，老槐樹在荒坡上立着，半邊枯了，枝椏刺向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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