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。

對於輒以年計數的宇宙尺度，百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但對於盤古殿周圍那號稱能湮滅一切、回歸混沌的絕地而言，百里，就是生與死的天塹。

“老子年輕時，心高氣傲，仗着幾分天賦，也去試過。”刑猛了自己左臉上那道從眼角一首延到下的猙獰傷疤——這道疤林辰早就見過，但一首沒問過來歷。“走到大概三百裡外，一道不起眼的混沌氣流過，就留下了這個。要不是老子反應快，燃燒了三本源強行遁走，現在墳頭草……哦，洪荒沒草，現在估計連灰都揚了。”

三百里，就險些喪命。

林辰沉默着，他能到刑猛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分量。那不是危言聳聽，是無數巫族強者用生命驗證過的、淋淋的警告。

“但是，”刑猛話鋒一轉，目灼灼地盯着林辰，“你不一樣，兄弟。”

“我？”

“對，你。”刑猛重重點頭，“你有帝江祖巫的脈印記，那是十二祖巫中司掌空間速度的極致，是穿梭混時空的最佳依仗。你有父神親授的力之法則傳承，那是打開盤古殿制的可能‘鑰匙’。你還有……你最後斬殺吞噬領主時，用的那奇怪的力量。”

刑猛斟酌了一下用詞：“那力量，很特別。它不像是純粹的破壞，也不像是簡單的創造。它讓老子覺……像是在‘否定’某種東西，又像是在‘確立’某種東西。雖然很淡，但老子覺得，那力量，或許能對抗甚至化解盤古殿周圍的‘混沌歸墟’之力。”

林辰心中一。刑猛說的，應該是他初步融合“守護之心”與力之法則，揮出的那尚未完全型的“守護之劍”中蘊含的意韻。那不僅僅是攻擊，更是一種“界定”——界定何謂值得守護的存在，何謂必須斬斷的虛無。這種意韻，似乎恰好與“混沌歸墟”那種將一切拉回原初混沌的力量，形了某種層面的對立。

“所以你覺得，我能進去？”林辰問。

“不是一定能，是有一線可能。”刑猛糾正道，神無比嚴肅，“但即便有一線可能，也意味着九死一生，不，是百死一生。盤古殿周圍的混沌流，不是普通的空間裂或者能量風暴。那是‘混沌本源’——父神開天闢地時，從無盡混沌中劈開、又殘留下來未能完全轉化的、最原始、最狂暴、最接近‘無’狀態的能量。宇宙級以下，之即死，形神俱滅。宇宙級以上，如果沒有特殊依仗或至寶護，也支撐不了太久，會被一點點同化、消磨，最終歸於混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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