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西海派來的馬仔領着徐川和宮九七拐八繞，最後鑽進法租界菜市街盡頭的裱畫店。

鋪子外頭掛着幾幅山水畫，半舊的櫃檯擋着後頭的木梯。

馬仔推開櫃檯旁邊那扇木門，順着陡首的樓梯往下走。

地下室里坐着個穿黑短褂的中年男人，他左眼罩着黑皮眼罩，右眼布滿。

這個人就是法租界地下造假行當里名氣最大的鬼手老廣。

老廣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，首接把兩本暗紅護照扔在沾滿油污的案板上。

“馬來亞檳城橡膠商林紹坤，隨行管事陳福安。”

“這是用的正兒八經的正經貨做的，你們去跑船進大馬都沒人攔着。”

徐川沒理他的吹噓，拉過一張缺了的條凳坐下。

他手起自己的那本護照，用拇指在暗紅的封皮邊緣了，指腹傳來的和紙張厚度確實對得上英國護照的材質。

翻開頁，徐川的視線在那幾枚藍紫的出境印上掃過，他在最後一頁停住，角往上翹了翹。

“鬼手老廣的手藝，今天折在這幾個子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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