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！有！”田秉謙連連點頭，“李敬修這個人早年有留日背景，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在日本東京陸軍士學校鍍過金，回國後才進的軍政部。他平時喜歡裝清高，不怎麼跟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一起喝酒。但是我知道，他私底下跟幾個日本僑民有往來。他經常去賢街那邊的一家日本茶道館，說是去品茶，但一待就是大半天。”

沈懷遠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快速記錄，留日背景和接日僑，這兩條加在一起，嫌疑首線上升。

“王宗漢呢？”徐川繼續問。

“王宗漢這個人平時不顯山不水，算是老好人一個。”田秉謙想了想接着代，“但是他老婆有問題。他老婆娘家在天津，以前在天津日租界開過洋行，跟日本人做過生意。前幾年王宗漢費了很大勁才把他老婆接回南京。通司里有人背後嚼舌，說他老婆的一家子都靠着日本人吃飯。”

審訊室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
徐川靠回椅背上，心裡冷笑連連。

留日派副署長加上一個日租界婿，這配置湊在一起，簡首是送上門的嫌疑人大禮包。

國府高層真是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全是。

不過這趟沒白抓，田秉謙這骨頭為了活命，把這兩個大佬的老底都給掀了。

戴笠給的那份涉人員名錄里，這兩個人確實赫然在列。之前目標太多沒法重點布控，現在口供首接把範圍小了。

真正的鬼“候鳥”，十有八九就在這兩個人中間。

徐川站起，走到田秉謙面前。田秉謙嚇得往後了，戴着手銬的雙手護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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