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將有些歪斜的翼善冠扶正，每一頭髮都仔細捋到冠。

然後，他手平龍袍上每一褶皺，甚至用手指，小心地捻去袖口的灰塵。

他的作一不苟，神專註得如同在進行一場莊嚴的祭祀。

大殿，開始有抑不住的泣聲響起。

一位來自小宗門的修，用手死死捂住，肩膀劇烈地鬥著，淚水早已模糊了面容。

其他人，無論修為高低，皆紅了眼框，死死咬着牙關。

他們知道，這位君王，在做最後的告別，在整理自己赴死時的容。

“天子守國門，君王死社稷。”

朱天南整理完畢，整個人煥然一新，儘管袍服陳舊，面容蒼老，卻自有一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氣度。

“朕，一日為安理國之皇，便一日需為安理國的土地，為安理國的子民負責。”

他轉過，面向李元昊。
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出雙手，鄭重地抱拳，然後，對着這位重傷的老友，深深地、深深地，鞠了一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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