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林晚走後，裴衍之沙發前不知道蹲了多久。

首到雙麻木，窗外的天徹底暗沉下來，他才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，緩緩站起。

驕傲如裴衍之，從小到大沒在人前掉過幾滴眼淚，就連當年林晚出國、他氣得砸了半個房間，也只是紅了眼眶。

可這一次，林晚那平靜到近乎殘忍的疏離，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他無法承。

回到家，他就這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，連服都沒換。

第二天早上，他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。

眼睛又腫又痛，嚨乾。

他坐起，看着窗外刺眼的，昨晚那種滅頂般的悲傷，在睡眠的緩衝後，似乎沉澱了下去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清晰的鈍痛，以及……一不甘心的揣測。

晚晚……那麼生氣，反應那麼大，是不是說明，其實……是在意的？

哪怕只是一點點，哪怕只是出於對“所有”被侵佔的本能不快……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瞬間驅散了部分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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