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查與微

第七章探查與微

天大亮時，風雪才勉強弱了些，變細碎的雪沫，飄得沒那麼迅猛。

發電機依舊低鳴，便利店的暖在雪沫里暈開一圈朦朧的橙。眾人在倉庫里，誰都沒睡踏實，昨夜冰虱的衝擊還刻在心頭，玻璃門碎裂的聲響彷彿還在耳邊回。

肖明是最早醒的。

他起時作極輕，怕驚擾到靠在一起打盹的李雨。孩裹着保暖毯，腦袋歪在膝蓋上，睫上還沾着沒化的雪沫，呼吸均勻，臉比昨夜好了不。他替攏了攏落的毯子，才悄悄走到便利店前廳，推開倉庫與前廳之間的那扇木門。

前廳里，張誠正蹲在碎玻璃前，用一塊布仔細拭着殘留的跡。陳雪靠在貨架上，手裡攥着斷了的貨架桿，眼神警惕地掃着窗外；林舟則在收銀台後，往裡塞餅乾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驚的小倉鼠。

見肖明出來，陳雪先抬了抬頭，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：“醒了？外面雪小了點，但還是不能出去。”

肖明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到窗邊，抬手開玻璃上的雪沫。

窗外的空廣場上，昨夜被冰骸撞碎的雪堆還沒重新堆積，那冰骸的卻不見了。

只有幾灘暗褐的痕迹，凍在雪地里，像凝固的。

“冰骸的沒了。”肖明低聲道，目鎖那片區域，“應該是被其他東西拖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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