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頭頂上那團黑霧己經開始稀薄，原先那個人的廓現在支離破碎，像一面被砸裂的鏡子，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黑氣。

終於，白鶴子收了拂塵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
青面損將軍把三叉從黑霧裡拔出來，叉尖上還掛着一縷正在消散的黑煙。

紅面增將軍的虎牌最後掃了一次，把最後幾掙扎的手臂削斷。

那團黑霧在月底下劇烈地搐了一下，然後開始收。

從一丈高到半丈，從半丈到三尺，最後拳頭大小的一團墨球，表面浮着一層暗紅的裂紋。

白鶴子把拂塵往那團球上一按。

球表面的裂紋猛地擴大，像一顆被碎的蛋，從裂裡出最後一縷黑煙。

然後就消散了。

什麼都沒剩下。

廟口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
然後有人開始鼓掌，以為是表演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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