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新專程回了一趟燕京，目的就是為了見父親老丁一面。

他趕到家裡時，己經是夜裡十點多。

老丁正坐在書房裡的藤椅上，手裡挲着一枚舊硯台，顯然是在等他。

見聶新臉沉地進門，老丁抬了抬眼，語氣平淡，卻準點破：

“常委會上栽跟頭了？”

聶新扯了扯領帶，一屁坐在沙發上，口的鬱氣仍未消散：

“別提了，栽得太窩囊。本來祁玉虎先開口反對，我和高健跟上，勢頭都要下去了，誰能想到艾那個瘋子突然跳出來，當眾扯了我的後，說我搞雙標，把我堵得啞口無言。”

老丁放下硯台，微微前傾，眼神里着一狠辣：

“艾？他怎麼敢公然跟你板？他能進常委，我己經網開一面了。更何況你們同屬省政府線，他沒必要為了一個趙濤，斷了自己的後路吧？”

“誰知道他什麼風！”聶新語氣有些急躁，“我看他就是被許鐸和梁棟收買了，要麼就是腦子不清楚，想藉著跟我剛，在他們面前邀功。他這話一出口，咱們省政府線首接訌，本來能爭取的票數，全了。最後投票，七票贊，三票反對，兩票棄權，趙濤那小子的任命，竟然真的通過了。”

老丁沉默片刻，指尖輕輕敲擊藤椅扶手，陷沉思。

半晌，他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凝重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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