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的死寂被打破，氣氛卻並未因此變得輕鬆。

“我們該回去了。”沈梔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從他懷裡退開一些，仰頭看着他，“再不回去，鄭崖他們會把這片山都給掀了。”

顧懲嗯了一聲，鬆開了手臂。

懷抱驟然空了，讓他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塊。

他看着從容地站起，拍了拍服上的草屑，彷彿昨夜的瘋狂與此刻的溫都只是尋常小事。

這種泰然自若，讓他既安心，又生出一難以言喻的焦躁。

他跟着站起來，高大的軀幾乎要到頂。

他拿着沈梔給他的信號槍，走到口，對着天空扣了扳機。

一道刺目的紅信號彈呼嘯着升空，在灰濛濛的天際炸開一朵絢麗的紅雲，久久不散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走回沈梔邊，下自己上己經不算乾淨的外套，不由分說地披在了的肩上。

“外面冷。”他只說了三個字，作卻很仔細，將外套的領口為攏好，把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。

沈梔沒拒絕，只是拉了拉袖，鼻尖縈繞的，全是他上那種混雜着腥和冷冽松木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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