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並未應答。

他目沉沉的盯着不到他肩高的舒姣，眸中的苦漸失，良久，笑得諷刺又無奈。

“有時候，我也很想像父皇那樣。”

他輕聲道。

像康平帝那樣，在朝臣的糊弄之下，覺得信國上下一片安樂。

像康平帝那樣，看不清楚信國四周危機重重，覺得哪怕被四周豺狼盯上，今日割一城，明日送一和親，便仍可保信國安然無恙。

何其可笑。

又何其愚蠢。

他看得明白，卻又無從下手，痛恨於自已的無能為力，又痛恨於自已為何如此清醒。

“太子表哥，隨我出宮走走吧。”

舒姣忽然道。

裴瑾並未拒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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