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吟辟邪_第21章 御史台的對決（1）
八月十六，寅時三刻。
城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，史台的牢房裡卻燈火通明。許凌親自坐鎮，三十名虎賁營銳將這座不大的院落圍得水泄不通。任何人進出都要查驗腰牌，連送飯的雜役都要搜三次。
盧毓押送的兩名刺客，就關在這裡。
“盧郎中，您己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，”許凌遞過一碗熱粥，“去歇會兒吧，這裡有我。”
盧毓搖搖頭，接過粥碗卻沒有喝，只是捧在手中取暖。他的左臂還裹着繃帶，傷口作痛，但他顧不上這些。
“審得如何了？”他問。
許凌低聲音：“招了。兩人都是高府家將，一個高順，一個高虎，是高的遠房族人。他們供出，是高的侄子高珣親自下的命令——第一撥在河攔截，第二撥在鄴城接應，第三撥在范城外守候。高珣還承諾，事之後，每人賞千金，升三級。”
“高珣……”盧毓喃喃。他記得這個人，羽林監高珣，京試的副考，在鄴城改考題的就是他。
“他們還供出，鄭榮那邊，也是高珣派人去脅迫的，”許凌繼續道，“找到的那個做假賬的縣丞，是高珣的人。他當年故意設局，讓鄭榮經手那批賑災糧款，又讓他做假賬，就是為了留個把柄。三年了，就等着用這一天。”
盧毓心中一寒。三年前就開始布局？高家的心機，深不可測。
“有證據嗎？”
“有，”許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，“這是從高順上搜出來的，高珣親筆寫的信，代他們‘務必截殺，不留活口’。信上有高珣的私印，賴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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