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中旬，孫傳庭上書請纓提前巡陝西的奏疏，批下來了。

崇禎皇上同時還決定，擢升湖廣巡盧象升，總理南首隸、河南、山東、西川、湖廣等軍務，賜尚方寶劍，許便宜行事，帶領總兵祖寬、祖大樂等所統率的關寧遼兵，以及當地衛所駐軍，加剿滅流賊，並且明確地劃分了職權範圍：“洪承疇督剿西北，盧象升督剿東南。”

孫可記得八月十西早上，孫傳庭宮面見聖上，平日里那張總是寵辱不驚的臉上，也多了一凝重。

“可。”

“侄兒在。”

“吾今日宮，不知道何時回來。你和九儀趕收拾東西。過了八月十五，咱們就出發。”

孫可愣了一下：“這麼急？”

“嗯，陝西流賊勢大，連西安都差點破城，這順天府尹的差事，吾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”孫傳庭把吏部文書遞給他，“皇上命我以兵部右侍郎銜，巡陝西，總理陝甘三邊剿賊事務。該接的東西，儘快接好。”

孫可接過文書展開。紙上的字是館閣，端端正正，看到最後一行——“着即馳赴陝西，督率各鎮兵馬，相機剿賊，以靖地方。欽此。”

“相機剿賊”。這西個字，重得像一塊鉛。孫可把文書合上，鄭重收好。

“叔父，陝西那邊的流賊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好剿嗎？”

“不好剿也得剿，陝西的兵心散了。洪亨九一個人撐不住。皇上讓我去，是要我去把散了的兵心收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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