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。”穿龍袍的頭也不回，“等你下次閉眼，朕還會出來。”

“老子不閉眼了！”

“你總要閉眼的。”穿龍袍的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總要睡覺的。你總要一個人待着的。你總有無力的時候，有害怕的時候，有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。那個時候，朕就出來了。”

“張一川撐不住，他瘋了。你能撐多久？”

“老子撐得住。”

“撐不住的。”穿龍袍的搖頭，“你跟他一樣。你們都是一樣的，你們手裡都沾滿了，你們都想當古元真龍。區別只是——他認了，你沒認。”

他轉過，繼續往黑暗中走。

“朕等你，等你八大王認的那天。”

“朕的天命在你上……”

聲音越來越小，像退的水，往黑暗深退去。

張獻忠猛地睜開眼。

剛才那個白日夢的畫面碎了。灰濛濛的天，遠高牆上掛着的首，馬車旁吃餅子的能奇，都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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