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馬旁邊，解下一袋乾糧，扔過去。一個流民接住，打開一看，眼珠子都紅了：“剩下的呢，都拿出來！”

“都給！”王尚禮急忙喊道，“你們別衝，馬上拿來！”

張獻忠沒。

“我說，糧都出拿來！”那人提高了聲音，刀又往下，孫可的脖子上珠子開始往下滾，“不給，我就宰了這娃子！”

張獻忠看着那群流民，看着他們眼睛里飢的，看着那個架着孫可的人發抖的手——那些人，也是想活命的人，和當年蹲在死囚牢里等着小花子送飯的黃虎，沒什麼兩樣。

可那個小花子，現在被人用刀架着脖子。

“爹……”孫可喊到。

張獻忠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
再睜開時，眼睛里己經沒有了任何猶豫。

他拔出刀。

王尚禮和白文選也拔出刀。

那群流民慌了，有人往後，有人往前涌，一團。用刀架着孫可脖子的民一抖，把刀往下——就在這一瞬間，孫可也悄悄拔出了張一川送給他的短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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