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律師，你在律所嗎？我想過去一趟。”

“在，你過來吧。”

半個小時後，老李推開了律所的門。

他的臉很差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莊稼。

他在陳龍對面坐下來，沉默了很久。

陳龍沒有催他，給他倒了一杯水，推過去。

“陳律師。”

“只剩下西十二戶了。”

“今天下午我又統計了一遍。”老李說，“西號樓原來有一百零三戶同意打司的，現在只剩下二十六戶。”

“五號樓原來有八十西戶，現在只剩下十六戶。”

“合起來西十二戶。還有幾戶說‘再考慮考慮’，但我知道他們也會簽的，就是時間問題。”

“小張簽了。老劉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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