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冥退走之後，東海安靜了整整三天。這三天里，小糯米每天都在睡覺。太累了，脈覺醒用了所有的力氣，連吃飯都是林清雪端到床邊一勺一勺喂的。陳凡坐在床邊，握着的手，看着的臉。睡得很沉，角微微翹着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夢。小綠和小藍趴在口，兩團一綠一藍，像兩顆小小的星星，陪着一起睡。

凌霄子每天來看，看完搖頭。他說小糯米的底子弱，這次支太厲害，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。陳凡說不弱，才十三歲。凌霄子說正因為才十三歲，所以才弱。還沒長好，就用那麼強的力量，會留下後症。陳凡沉默了。他知道凌霄子說得對，但他沒辦法。蒼冥來的時候，如果不是小糯米出手，他己經死了。

無極每天待在城東的飯館里，不做生意，也不出門。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，不知道在幹什麼。弟子們說他在修鍊，練一種很古老的功法，以前從來不用，現在用了。陳凡沒有問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。

陸沉回了天玄界。他走的時候說，要去聯絡那些還沒有倒向蒼梧宗的門派，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幫手。陳凡說不用了，幫不上忙。陸沉說幫不上也要幫，不是幫你，是幫我。天玄界是我的家，我不能看着它被蒼冥毀了。陳凡看着他，點了點頭。

第西天的時候，小糯米醒了。睜開眼睛，看到陳凡坐在床邊，角慢慢翹起來。“爸爸，我了。”陳凡去廚房端了一碗粥，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喝完把碗遞迴來，說還要。陳凡又去盛了一碗，喝了半碗就飽了，靠在床頭，看着窗外的。

“爸爸，那個人還會來嗎？”陳凡說：“會。”小糯米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那手小小的，白白的，跟以前一樣。把手握，又鬆開。

“爸爸，我的力量好像不見了。”把手舉起來，對着，什麼都沒有。陳凡握住的手。“不是不見了。是還在睡覺。等你好了，它就會醒。”小糯米點了點頭。

小綠在口跳了跳。“姐姐，我陪你。”小藍也亮了一下。“姐姐……陪你。”小糯米笑了，手了它們。“謝謝你們。”

蒼冥沒有來，但天玄界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。陸沉的信說，蒼冥正在整合北域的勢力，他要把所有門派都納蒼梧宗的旗下，不服從的，殺無赦。己經有兩個中等門派被滅了，上下幾百口人，一個不留。陳凡看着信，沉默了。蒼冥不是為了搶靈胎，他是要統治整個天玄界。靈胎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。等他統一了天玄界，就會帶着所有人來地球。

凌霄子說：“我們不能等他準備好了再打。要主出擊。”無極說：“主出擊？我們連他的大弟子都打不過。”凌霄子說：“那就在這裡等死？”兩個人吵了起來。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着遠的天空。天很藍，雲很白。主出擊是送死，被防守也是死。橫豎都是死，不如死得有點尊嚴。但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，他不能死，小糯米還需要他。

“等。”陳凡說。凌霄子和無極同時看着他。“等什麼？”他們問。陳凡說：“等小糯米醒來。等小綠和小藍長大。等蒼冥自己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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