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冥退走之後的那個夜晚，陳凡一夜未眠。他坐在台上，看着天邊那片逐漸散去的紫雲層，腦子裡反覆回放着蒼冥最後那一擊。黑的虛空之力，境界的碾，無法抗拒的迫。他見過很多強者，饕餮、那隻眼睛、蒼玄、殷無極，但沒有一個人給他這種覺。那種覺不是恐懼，是無力。就像站在瀑布下面，你知道水會砸下來，但你擋不住。

小綠和小藍在他口安靜地睡着，一明一暗，像兩顆穩定的心臟。小糯米也睡了，林清雪也是。整棟樓只有他還醒着。凌霄子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：“明天，他們會做好準備。你也要做好準備。”陳凡不知道準備什麼。他的劍己經磨亮了，玉佩掛在脖子上，丹藥裝在口袋裡。能準備的都準備了，打不過的還是打不過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陸沉來了。他不是從台上來的，是從樓下走上來的，腳步聲很重，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他穿着一件灰的長袍，袍子下擺全是泥，臉上有痕，頭髮糟糟的。陳凡看到他這個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麼了？”陸沉在他旁邊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蒼冥派人去了北域。三大門派被他滅了。”陳凡的手指微微收。“什麼人？”陸沉說：“蒼冥親自去了。一招。三大門派的掌門和弟子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
陳凡沉默了很久。“還有多人活着？”陸沉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我趕到的時候，只看到廢墟。什麼人都沒有。也許有逃出來的，也許沒有。”

小綠醒了，在他口跳了跳。“爸爸，三大門派沒了，我們的幫手又了。”陳凡手了它。“不怕。還有別人。”

天亮的時候，凌霄子和無極來了。凌霄子的臉很沉，無極的眼眶紅紅的。他們都知道北域的事了。凌霄子說，接下來蒼冥的目標就是地球，就是這棟樓，就是陳凡口的兩顆靈胎。他不會給他們息的機會。

“他什麼時候來？”陳凡問。凌霄子說：“也許今天，也許明天。但不會太久。”

陳凡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走進屋裡。小糯米己經起來了，正在餐桌前吃早飯。看到他進來，放下筷子，走過來，仰着頭看他。“爸爸，今天能送我上學嗎？”陳凡說：“能。”

他送去上學。走到校門口，小糯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跑進學校。跑到一半又回頭，沖他揮揮手。陳凡也揮了揮手。他站在那裡，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，然後轉過，慢慢走回家。他不知道還能送幾次，也許很多次，也許只有這一次。

下午，天邊又出現了紫的雲。這次比上次更快，從北邊過來，像一堵牆。陳凡站在樓頂上，握着劍，看着那堵牆。凌霄子在左，無極在右。後的人比上次了很多，三大門派沒了，古武界的人也損失了不。但沒人退。

蒼冥從紫的雲里走出來。這次只有他一個人，沒有弟子，沒有附庸，隻一人。他的眼神比上次更冷，角沒有笑。他看着陳凡，又看了看他後那些人，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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