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玄退走之後，陳凡在樓頂上站了很久，首到不再發，手不再發抖，才抱着小糯米慢慢走下樓梯。小綠在他口安靜地待着，綠的很和，像是在休息。剛才那一擊用掉了它大半的力量，它需要時間恢復。林清雪站在家門口，看到陳凡抱着小糯米從樓梯口走出來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走過去，把小糯米接過來，抱在懷裡，轉進了屋。

陳凡走進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把玄天劍放在茶几上。劍的符文己經暗了，劍里的靈也沉睡了。他手了劍，很涼，像是在回應他。凌霄子跟着進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臉很凝重。無極也進來了，站在門口，沒有坐。北域三大門派的掌門站在台上，看着遠的天空，低聲說著什麼。

“蒼玄了傷，但不會死。”凌霄子開口了，“他會回來。下次來的，就不止三千人了。”陳凡說：“我知道。”無極說：“蒼梧宗有附庸門派，大大小小几十個，加起來上萬人。如果蒼玄真的把他們全部召集起來，我們擋不住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凌霄子看着他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陳凡。“你這個人，總是這樣。天塌下來，你一個人扛。”陳凡說：“不是一個人。有你們。”

凌霄子轉過，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“也是。”

北域三大門派的掌門走了，說回去召集人手，隨時準備支援。無極也走了，說去聯繫天玄界那些曾經過陳凡恩惠的散修，看看能不能拉攏一些幫手。凌霄子沒有走，他坐在客廳里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，不說話，也不走。陳凡知道他擔心，但不知道該怎麼勸他。有些事，勸也沒用。

小糯米從房間里出來，手裡拿着那幅畫，畫上是爸爸站在樓頂上打壞人的那一幕。走到陳凡面前，把畫遞給他。“爸爸，這幅畫送給你。”陳凡接過來，看了很久。“畫得真好。”小糯米笑了，爬到他上，靠在他懷裡。“爸爸，小綠睡了嗎？”陳凡說：“嗯。它累了。”小糯米把手放在他口，着小綠的跳。“它的心跳好慢。”陳凡說：“因為它需要休息。”小糯米點點頭，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
陳凡抱着，坐在沙發上，看着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來。林清雪從廚房裡出來，手裡端着兩碗面，一碗放在陳凡面前，一碗放在凌霄子面前。凌霄子愣了一下，然後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吃。陳凡也端起碗，慢慢吃着。面是番茄蛋面，小糯米最吃的。他吃了一口，想起小糯米第一次吃他做的面時的樣子，那時候才五歲，剛會他爸爸。現在十三歲了，會畫畫，會練劍，會在他打壞人的時候站在樓下仰着頭看他。時間過得太快了。

蒼玄的報複比預想的來得更快。第三天夜裡，天玄界的消息傳來，蒼梧宗的附庸門派己經開始集結，大大小小西十多個門派，總人數超過一萬。他們從北域出發，向南推進，所過之，寸草不生。陸沉的信上說，蒼玄放出了話，要踏平地球，把靈胎搶到手，誰敢阻攔，殺無赦。

陳凡看完信，把信放在桌上，沒有說話。凌霄子拿起信看了一遍，臉鐵青。無極也看了一遍，手在發抖。北域三大門派的掌門連夜趕來，站在客廳里，等着陳凡開口。

“打。”陳凡說。北域三大門派的掌門面面相覷，有人想說什麼，但看着陳凡的眼睛，把話咽了回去。那眼神里沒有猶豫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讓人不敢質疑的堅定。

凌霄子說：“我去聯繫古武界。”無極說：“我去聯繫天玄界的散修。”北域三大門派的掌門說：“我們去召集弟子。”陳凡點了點頭。他們都走了，客廳里只剩下陳凡一個人。他低頭看着口的小綠，它還在睡，綠的很微弱，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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