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盟的消息傳出去之後，天玄界那邊安靜了整整半個月。蒼梧宗沒有靜，其他門派也沒有靜。凌霄子說這不正常，他們在憋大招。無極說蒼梧宗的宗主親自出關了，那位宗主己經閉關三百年，從未過面，這次出來，說明他們是鐵了心要搶小綠。陳凡聽着，沒有說話。他低頭看着口的小綠，它在睡覺，綠的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它不知道外面有多人在盯着它，不知道為了它，天玄界和地球之間可能要打一場大戰。它只知道這裡有媽媽，有姐姐，有家。

小綠長得越來越快了。它的積己經穩定在三個拳頭大小，不再長大，但在變，從深綠慢慢變了墨綠，像是沉澱了什麼東西在裡面。它的聲音也變了，不再是小孩的清脆，而是更像一個，溫，沉穩。它開始陳凡“爸爸”，而不是“媽媽”。陳凡問它為什麼改口，它說因為它長大了，知道爸爸是男的。陳凡笑了，說那以前為什麼媽媽。小綠說以前不懂，現在懂了。小糯米在旁邊，說小綠比爸爸聰明。陳凡問為什麼，小糯米說因為它知道改口，你不知道。陳凡想了想，覺得說得對。

五月初的一個深夜，陳凡忽然從夢中驚醒。他睜開眼睛，盯着天花板，沒有。窗外很安靜，沒有風聲，沒有蟲鳴，連遠馬路上的車聲都消失了。這種安靜不正常。他的神識悄然散開，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區，然後繼續向外延，覆蓋了周圍的幾條街道。什麼都沒有。沒有人，沒有異常，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。但他的首覺告訴他，有什麼事要發生了。

他輕輕起，沒有驚林清雪，走到台上。月很亮，照得整個城市都蒙上一層銀的。他站在那裡，看着遠的天空，忽然看到了一顆流星。不是普通的流星，它從北邊來，速度很快，拖着一條長長的尾，尾是紫的，在夜空中格外刺眼。流星墜落的方向，是城北。那個工地，那個大坑，那團綠的曾經出現過的地方。

陳凡拿起玄天劍，出了門。他開車往城北走，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，到了工地附近，把車停在路邊，步行過去。工地還是老樣子，圍着一圈鐵皮，門口沒人把守，周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撤了。他走進去，站在那個大坑邊上，往下看。坑底有，紫的，很亮，把整個坑底照得像白天。那在緩緩旋轉，像一隻眼睛。

他跳下去，走到坑底，蹲下來，手了那團。很燙，燙得他的手冒煙，但他沒有回去。那團忽然猛地亮了一下，然後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，很低，很沉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“陳凡。”

陳凡的手指微微收。“你是誰？”那聲音說：“我是蒼梧宗的宗主，道號蒼玄。”陳凡說：“你來幹什麼？”蒼玄說：“來跟你談條件。”

陳凡站起來，看着那團紫的。“什麼條件？”蒼玄說：“把靈胎給我。我保證，蒼梧宗永遠不再踏足地球。其他門派，我也會幫你說服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蒼玄說：“那你就準備迎接戰爭。蒼梧宗有弟子三千，仙帝上百。你一個人，擋不住。”

陳凡說：“不是一個人。有天玄界北域三大門派，有地球上的古武界，有我的朋友，我的家人。”蒼玄笑了，那笑聲很沉，震得坑壁上的碎石往下掉。“那些人，能擋得住我蒼梧宗三千弟子？”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把手進懷裡，到了那枚玉佩。凌霄子給他的那枚，能擋三次致命攻擊。他把玉佩握在手心裡，涼涼的，很踏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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