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一趟。”他說。凌霄子站起來。“我跟你去。”陳凡搖搖頭。“我一個人夠了。”凌霄子看着他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點了點頭。“那你小心。”

陳凡拿起玄天劍，出了門。他開車往城北走，到了那個工地附近，把車停在路邊，步行過去。工地還是老樣子，圍着一圈鐵皮，門口有人把守。周海的人看到他，讓開一條路。他走進去，站在那個大坑邊上，往下看。

坑底有。綠的，很弱，像螢火蟲。但那不是從石頭裡發出來的，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。他跳下去，蹲下來，手了地面。地面很燙，像是被火燒過。他用神識探下去，地底深，有一團很小的，在緩緩旋轉。那很純凈，純凈得像一顆水晶。不是邪氣，不是靈氣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
他收回手，站起來，爬出坑。周海站在坑邊，看着他。“陳先生，那是什麼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知道。但它沒有惡意。”周海問：“那它為什麼發？”陳凡想了想，說：“也許在呼吸。”周海愣了一下。“呼吸？”陳凡說：“像心臟一樣。它在跳。”

周海的臉變了。“那它會不會長大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知道。但它很弱，弱到幾乎不存在。也許過幾天就滅了。”周海看着他，想問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點了點頭。“那我讓人繼續盯着。”

陳凡上了車，發引擎，往家開。他想着那團綠的，想着它在地底下緩緩旋轉的樣子。那不是那隻眼睛，那隻眼睛己經死了。那是什麼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它不會傷害任何人。

到家的時候，小糯米己經放學了。坐在客廳里畫畫，看到陳凡進來，放下畫筆跑過來。“爸爸，你去哪了？”陳凡說：“去看。”小糯米眨眨眼。“什麼？”陳凡說：“綠的。在地底下。”小糯米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夢到過。”陳凡愣了一下。“夢到過？”小糯米點點頭。“很小的一團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它在睡覺，像小寶寶一樣。”

陳凡把抱起來，在臉上親了一口。“它不會傷害人。”小糯米說：“我知道。它很乖。”陳凡看着，笑了。

晚上，小糯米睡着後，陳凡一個人坐在台上。月很亮，照得整個城市都蒙上一層銀的。他想着那團綠的，想着小糯米說的話。它在睡覺，像小寶寶一樣。也許它真的是一個嬰兒，剛出生，還不知道自己是誰。也許有一天，它會醒來，會睜開眼睛，會看到這個世界。那時候，它會變什麼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只要它不害人，他就不會傷害它。

凌霄子打電話來，問他那團是什麼。陳凡說不知道，但它沒有惡意。凌霄子沉默了一下，說周海的人還在盯着，有消息會通知。陳凡說好，掛了電話。

夜深了，風大了。陳凡站起來，走進屋裡。小糯米的房間門開着，他站在門口，看着。睡得很香，懷裡抱着那隻兔子玩偶，角微微翹着。他走進去，給蓋好被子。翻了個，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

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，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