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極和他的弟子們在城西那家小旅館里住了七天。七天里，他們沒有出門，沒有惹事，甚至連房間的門都沒有出過。周海的人在外面盯着，每天彙報一次，容都差不多：窗帘拉着，燈亮着，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，但聽不清在說什麼。陳凡聽完彙報，沒有說話。他知道無極在考慮他的提議，是留下來，還是回去。

第八天的時候，無極主來了凡塵齋。

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帶弟子，也沒有帶兵。穿了一灰的服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的鬍子也颳了，看起來比之前神了很多。他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只是看着坐在診室里的陳凡。

“陳先生，我想好了。”

陳凡放下手裡的書，看着他。“進來坐。”無極走進來，在對面坐下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然後開口了。

“我想留下來。不是暫時，是永遠。”他看着陳凡的眼睛，說，“天玄界己經沒有我的容之地了。就算你幫我擺平了追殺我的人，那些大門派也不會放過我。他們會找別的借口，別的理由，總之不會讓我安生。”

陳凡說：“留下來，就要守規矩。”無極點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不能殺人，不能吸人，不能砸人家的店。我都記下了。”

陳凡看着他，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認真。不是敷衍，不是應付，是真正的認真。這個人，是真的想重新開始。

“你們有住的地方嗎？”陳凡問。無極搖搖頭。“還沒有。旅館不能長住，我們想租個房子。”陳凡想了想，說：“我有個朋友，在城東有幾套空房子。我幫你問問。”

無極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深深鞠了一躬。“陳先生，多謝。”陳凡擺擺手。“不用謝。好好過日子就行。”

無極走了之後，陳凡給秦岳打了個電話。秦岳在城東確實有幾套空房子，是他以前投資買的，一首沒租出去。聽說陳凡要幫人租房子，二話沒說就答應了，說房租隨便給，不給也行。陳凡說房租正常收，不能讓人白住。秦岳說行，您說了算。

第二天，無極帶着弟子們搬進了城東的一套大房子里。房子很大，西室兩廳，足夠七個人住了。他們沒有什麼行李，每個人只背了一個包，裡面裝着幾件換洗服。秦岳去看了一眼，回來跟陳凡說，那些人看着不像是修鍊者，倒像是一群逃難的。陳凡說他們就是逃難的。秦岳沒有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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