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武界不太平的消息，陳凡並沒有放在心上。他回到東海之後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每天接送小糯米上學，在小區里散步，偶爾去凡塵齋坐坐。他的己經完全恢復了，甚至比回來之前還要好。九轉還魂草的藥力還在持續發揮作用，他的經脈比以前更寬了，真氣比以前更純了，連玄天造化功的運轉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。凌霄子說這是因禍得福，他燃了七十多年的命，最後被一株草補了回來，這筆買賣不虧。

但陳凡心裡清楚，不是什麼都能補回來的。燃掉的那些年，那些記憶，那些經歷，都刻在他骨子裡，永遠都在。

十月底的一個下午，秦岳匆匆趕來。他的臉不太好，進門就說了一句：“陳先生，出事了。”

陳凡正在台上看書，放下書看着他。

秦岳說：“凡塵齋附近那家新開的醫館，您還記得嗎？”陳凡想了想，記得。秦岳提過，那家醫館的老闆是個年輕人，三十齣頭，看着斯文，但不像有真本事的人。他問：“怎麼了？”秦岳說：“那家醫館昨天來了一伙人，把裡面砸了。老闆被打傷了，現在還躺在醫院裡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什麼人砸的？”秦岳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監控拍到了幾個人，都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臉。但他們手很好，不是普通人。老闆說他們進來就砸，一句話都沒說。砸完就走了。”

陳凡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古武界不太平，現在連東海都不太平了。那些人在砸醫館，是在警告什麼，還是在找什麼？

“報警了嗎？”他問。秦岳說：“報了。警察說會查，但那些人戴了口罩，不好找。”陳凡轉過，看着他。“那家醫館的老闆，什麼名字？”秦岳說：“林白。是個中醫，據說祖傳的醫。來東海不到一年。”

陳凡想了想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秦岳帶他去了醫院。林白住在普通病房，臉上纏着繃帶，手上打着石膏，上也有傷，整個人包得像個粽子。看到陳凡進來，他掙扎着想坐起來，被陳凡按住了。

“別。我是凡塵齋的陳凡。”林白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眶紅了。“陳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陳凡在他床邊坐下，問：“看清那些人的臉了嗎？”林白搖搖頭。“他們戴着口罩。但我看到其中一個人的手上有個紋，是一條蛇，盤在手腕上。”陳凡問：“什麼樣的蛇？”林白想了想，說：“青的，眼睛是紅的。很真，像是活的。”

陳凡站起來，拍了拍林白的肩膀。“好好養傷。醫館的事，我會幫你查。”林白連連道謝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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