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時候，那個陸沉的人又來信了。

這次的信不是寄到周海那裡，而是首接出現在陳凡的書桌上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，也不知道是怎麼放進去的。陳凡早上起來推開書房的門，就看到那封信靜靜地躺在桌上，信封上寫着“陳凡親啟”三個字，字跡蒼勁有力，筆鋒凌厲。他拿起來掂了掂，很輕，沒有重量，像是隨時會飄走。

凌霄子看了信之後，臉很難看。“他能把信送到你書桌上，說明他來過東海，來過你家。你居然沒有應到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他確實沒有應到。他的神識每晚都覆蓋著整個小區，沒有任何異常。那個人來的時候，他的神識沒有捕捉到任何痕迹。這說明陸沉的修為遠在他之上。

信的容比上次長了一些。陸沉說天玄界的異象越來越頻繁，靈氣己經波及了半個天玄界，幾個中等門派己經在異象中覆滅，死傷無數。他說他查到了異象的源頭，跟那隻眼睛有關。那隻眼睛在離開地球之後，去了天玄界。它在天玄界吸收靈氣，壯大自己，比在地球上快了百倍。照這個速度，不出三年，它就能恢復到巔峰狀態。

陳凡看完信，放下，看着窗外。那隻眼睛沒有死，它去了天玄界，在那裡長，在那裡壯大。它還會回來。等它恢復到巔峰狀態，它還會回來找小糯米。凌霄子問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陳凡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去天玄界。”

凌霄子愣住了。“你去天玄界？你的還沒完全恢復。”陳凡說：“等它來，不如去找它。它在天玄界壯大，我在天玄界斬它。不能讓它恢復到巔峰。”凌霄子看着他，想反駁，但看着他的眼睛，把話咽了回去。他知道陳凡說得對，等它回來，一切都晚了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凌霄子說。陳凡搖搖頭。“你留在這裡。幫我看着小糯米。”凌霄子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
晚上，陳凡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清雪。林清雪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沒有哭，沒有攔，只是問了一句。“多久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知道。也許幾個月，也許一年。”林清雪點點頭，靠在他肩上。“那你早點回來。”陳凡說：“一定。”

第二天，陳凡把小糯米到書房。小糯米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靜。

“爸爸要出一趟遠門。”陳凡說。小糯米問：“去哪？”陳凡說：“天玄界。”小糯米沉默了一下。“那隻眼睛在那裡？”陳凡點點頭。小糯米又問：“你要去殺了它？”陳凡說：“是。”

小糯米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出手，拉着他的手指。“爸爸，我跟你去。”陳凡搖搖頭。“不行。太危險了。”小糯米說：“我的脈能幫你。”陳凡說：“正因為你的脈，你才不能去。它想要的就是你的脈。你去了，就是送上門。”

小糯米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陳凡蹲下來，看着的眼睛。“小糯米，爸爸答應你，一定會回來。”小糯米抬起頭，看着他。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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