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眼睛移的速度忽然加快了。

周海打來電話的時候，陳凡正在台上教小糯米練劍。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，說那隻眼睛一夜之間移了上百公里，方向還是東海。按照現在的速度，最多十天就能到。陳凡掛了電話，把劍收起來，讓小糯米自己練。小糯米看出他臉不對，但沒有問，拿起木劍繼續劈砍。

凌霄子下午趕來了。他的臉很難看，進門就說了一句。“它在加速。”陳凡說：“我知道。”凌霄子在沙發上坐下，手裡攥着那份周海傳來的報告。“周海的人在追蹤它的過程中失蹤了兩個。”陳凡的手指微微收。“怎麼失蹤的？”凌霄子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他們靠近那隻眼睛之後就失去了聯繫，信號中斷，人也找不到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它不想讓人知道它的行蹤。”凌霄子說：“它不想讓人知道它來了。”陳凡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但那隻眼睛正在靠近，帶着它那古老而深沉的力量，一步一步近這座城市，近他的家，近他的兒。

“還有幾天？”他問。凌霄子說：“周海估計八到十天。”陳凡點點頭。“夠了。”

小糯米練完劍，跑進來喝水。看到凌霄子坐在沙發上，喊了一聲“凌爺爺”，又跑出去了。凌霄子看着的背影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知道嗎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知道。”凌霄子說：“不告訴？”陳凡搖搖頭。“告訴，會怕。怕了，就會用脈。用了脈，那隻眼睛會應到。”

凌霄子沒有再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說了一句。“我去周海那邊盯着。有消息馬上通知你。”陳凡點點頭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陳凡加大了修鍊的強度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，一首練到深夜。玄天造化功在運轉，一圈又一圈，速度越來越快，真氣越來越純。他把玄天劍了又，劍的符文亮得像要燒起來。劍里的靈己經完全蘇醒，在震，在期待，像是在說它準備好了。

小糯米察覺到爸爸的變化，但沒有問。只是每天早上出門前在他臉上親一口，說爸爸我去上學了。放學回來再親一口，說爸爸我回來了。不多問，不多說，只是用的方式陪着他。

林清雪也察覺到了。每天把飯端到書房門口，敲兩下門就走。不催，不問，只是默默做着該做的事。但每天晚上，都會在客廳等他，等他出來，跟說幾句話。

“還有幾天？”問。陳凡說：“快了。”林清雪點點頭，靠在他肩上。兩個人就這樣坐着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
第七天的時候，凌霄子帶來了一個消息，不好的消息。“那隻眼睛停在了城北。離這裡不到五十公里。”陳凡問：“它為什麼不走了？”凌霄子說：“不知道。也許在等，也許在觀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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