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三，凌霄子來的時候，陳凡正在吐。

林清雪不在，去超市買菜了。小糯米在房間里畫畫，門關着，沒聽到外面的靜。陳凡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攥着一塊巾，巾己經被浸了，暗紅，看着目驚心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發紫，整個人靠在沙發靠背上，大口着氣。

凌霄子站在門口，愣了兩秒，然後快步走過來，一把扶住陳凡的肩膀。“怎麼回事？”陳凡搖搖頭，想說話，但嚨里湧上一腥甜，又咳了一口出來。凌霄子沒再問，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，半拖半抱地弄進書房，關上門。

陳凡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，口劇烈起伏。凌霄子蹲在他面前，探了探他的脈。脈象很弱，弱得像一隨時會斷的線。跳得很慢，一下，停一下，再一下，像是心臟隨時會罷工。

“你的經脈在斷裂。”凌霄子的聲音很低，“靈氣沖不進去，堵在那裡，把管撐破了。”

陳凡睜開眼睛，看着凌霄子。“還有多久？”凌霄子沒有回答。他知道陳凡問的不是還能活多久，是還能撐多久。但他不想說，因為答案太殘忍。

“一個月。”凌霄子最終還是說了出來，“最多一個月。”

陳凡點了點頭，沒有表現出任何緒。他低頭看着自己手上的，用巾慢慢掉。凌霄子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他。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但他沒有出聲。

“沒有別的辦法了？”陳凡問。

凌霄子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轉過，看着陳凡。“有一個辦法。但太危險。”

陳凡說：“說。”

凌霄子走回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“玄天造化功的最高一層，涅槃境。歷代掌門只有兩個人練到過。一個是創派祖師，一個是第三代掌門。第三代掌門練之後，用命封住了饕餮。創派祖師練之後，活了三千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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