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停下腳步，看着。小糯米仰着頭，眼睛很亮。“爸爸，我知道有東西在等我們。它一首在看我們。”陳凡蹲下來，看着的眼睛。“你看到了？”小糯米點點頭。“昨天晚上，它在我夢裡出現了。它說我跑不掉的。”

陳凡把抱進懷裡。“別怕。爸爸在。”小糯米摟着他的脖子，小手輕輕拍着他的背。“我不怕。我知道你會打跑它的。”

兩個人站在湖邊，抱了很久。幾隻白鷺飛起來，在空中盤旋了一圈，又落回水面。照在湖面上，波粼粼，像撒了一層碎金。

回到家的時候，凌霄子己經等在門口了。他的臉比早上更難看，進門就說了一句。“周海出事了。”

陳凡把小糯米給林清雪，跟着凌霄子下樓。上了車，凌霄子一邊發一邊說：“今天凌晨，周海在城北的監控點被人襲擊了。兩個人，一男一，手很快。守在那裡的三個龍組員全部昏迷，監控設備被毀，周海被打傷了。”

陳凡問：“傷得重嗎？”凌霄子說：“斷了兩肋骨，沒有生命危險。但他說，襲擊他的那個人，穿白服，長頭髮。”

車子往醫院開。陳凡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。那個人手了。不是沖他來的，是沖龍組去的。在清除障礙，在為下一步做準備。

醫院裡，周海躺在病床上，臉蒼白，口纏着繃帶。看到陳凡進來，他想坐起來，被陳凡按住了。“別。說說當時的況。”周海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虛。“凌晨三點左右，我在監控點外面的車上睡覺。忽然聽到一聲響，我下車去看，就看到兩個人站在監控點門口。一男一。的穿白服，長頭髮，臉很白。男的穿黑服，戴帽子，看不清臉。他們看到我，的抬手一揮，我就飛出去了。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
陳凡問：“他們有沒有說什麼？”周海想了想。“的說了兩個字。”陳凡問：“什麼？”周海說：“讓開。”

陳凡沉默了很久。讓開。不是來殺人的，是來警告的。在告訴他，要做什麼，不要擋路。

凌霄子站在旁邊，手按在刀柄上。“在挑釁。”陳凡說：“不是挑釁。是通知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醫院的花園，幾個病人在曬太，穿着病號服，慢悠悠地走着。很好，照得花園裡的花開得很艷。但那個人，不喜歡。喜歡黑暗，喜歡冷，喜歡在地下。是那隻眼睛的新宿主。來東海，不是為了散步，是為了完陸羽沒完的事。把那隻眼睛，重新召喚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