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陳凡的恢復得出奇地快。

凌霄子說這是迴返照，人在大限之前，往往會有一段突然好轉的時期。這不是真正的恢復，而是在把最後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。陳凡知道他說得對。他能覺到，那支撐着他的力量，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涌，像沙里的沙，流得越快，剩下的越。

但他不在乎。他只需要撐到把那扇門封上就夠了。

第五天的時候，他己經能自己下樓了。小糯米扶着他，在小區里慢慢走了一圈。走到一半的時候，忽然停下來，仰着頭看他。
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又要走了？”

陳凡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
小糯米說：“你最近總是看我。吃飯的時候看，看電視的時候看，我寫作業的時候你也看。你看我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樣。”

陳凡蹲下來，看着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亮，很乾凈，像兩顆黑葡萄。裡面有害怕，有擔心，還有一點點不確定。他手了的頭。

“爸爸哪兒也不去。”

小糯米看着他，看了好幾秒。“你騙人。”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把抱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小糯米趴在他肩上，小手攥着他的服，攥得很。

下午，凌霄子來了。他帶了一個消息，不好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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