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小糯米說：“你臉上的表，跟上次凌爺爺來的時候一樣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，把抱進懷裡。“是。他快要死了。爸爸想去見他最後一面。”

小糯米摟着他的脖子，把臉在他肩上。“那你快點回來。我等你。”

陳凡說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陳凡出發了。他一個人開車，往西北方向走。路上開了兩天，第三天下午到了軒轅家所在的那座小城。城不大，很安靜，街上的人走路都是慢悠悠的。他按照地址找到了軒轅家的老宅，一座很大的院子，門口的台階上坐着一個人，看到他，站起來跑進去報信。
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年輕人走出來，領着陳凡往裡走。院子很深，穿過好幾進，才到了最裡面的一間屋子。年輕人推開門，站在門口，讓陳凡一個人進去。

屋子裡線很暗，窗帘拉着，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着。軒轅烈躺在床上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到時深了很多，眼窩也凹下去了。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，看到陳凡進來，角微微了一下。

“來了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吹過紙頁。

陳凡走過去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“來了。”

軒轅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比我老得還快。”

陳凡說：“燃了五十五年的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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