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恢復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慢。一個月過去了，他才能勉強不用扶牆走路。兩個月過去了，他才能自己下樓。凌霄子說這是燃命訣的後症，燒掉的東西永遠回不來。陳凡不在乎，他只要能走能，能陪小糯米，就夠了。

小糯米每天放學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屋裡，在陳凡臉上親一口。“爸爸，你今天好一點了嗎？”陳凡每次都點頭，說好一點了。就笑了，跑去寫作業。從來不問爸爸為什麼老了，為什麼頭髮白了，為什麼背彎了。只是每天親他一口，陪他說話，給他講學校的事。有時候陳凡靠在沙發上睡著了，就拿條毯子給他蓋上，然後坐在旁邊畫畫，等他醒來。

林清雪把公司的事給了副總，自己在家辦公。每天給陳凡做飯、燉湯、熬藥，把他的碗堆得滿滿的。陳凡吃不完，就坐在旁邊看着他吃，等他吃完了才去收拾。從來不催他，也從來不問他還能活多久。只是每天陪着他，像以前一樣。

凌霄子隔三差五就來，有時候帶些消息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坐一會兒。他不說那些讓人擔心的事，只說些輕鬆的，比如周海那邊又破了什麼案子，龍組又收了什麼新人。陳凡聽着，偶爾應一聲，凌霄子就知道他在聽。

秦岳每周都來，每次來都帶補品。燕窩、人蔘、靈芝，堆了半個柜子。陳凡說吃不了那麼多，秦岳說吃不了就扔，下周還帶。林遠山和吳庸也常來，站在門口看一會兒，放下東西就走。他們不知道說什麼，也不知道能幫什麼，只是覺得來看看，心裡踏實。

軒轅烈沒有再來，但每個月都託人送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話，有時候是“好好養着”，有時候是“別著急”，有時候是“活着就好”。凌霄子念給陳凡聽，陳凡聽完點點頭，凌霄子就把信收起來。

第三個月的時候，小糯米期末考試結束了。拿着績單跑回家，舉到陳凡面前。“爸爸你看！我考了第一名！”

陳凡接過績單，看了很久。語文滿分，數學滿分，畫畫也是優秀。他抬起頭，看着小糯米那張興的小臉，笑了。“真棒。”

小糯米撲進他懷裡，摟着他的脖子。“爸爸，你說過等你好起來，帶我去看海。”

陳凡說：“嗯，說過。”

小糯米抬起頭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那你現在好起來了嗎？”

陳凡看着，那雙眼睛很亮，裡面有期待，有擔心，還有一點點不確定。他手了的頭。“好起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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