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昏迷了整整五天。這五天里，林清雪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，給他臉，喂水，換藥。凌霄子每天都來，站在門口看一會兒，然後默默離開。秦岳、林遠山、吳庸、軒轅烈都來了，站在門口看一會兒，放下一些東西，轉走了。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知道，這一次陳凡能不能醒過來，只能靠他自己。

小糯米每天放學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卧室，爬上床，在陳凡邊躺下。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，只是安靜地躺着，小手放在他的手上，陪着他。有時候會小聲說幾句，爸爸你快點醒，爸爸我等你，爸爸我想你了。說完了就把臉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
第五天夜裡，陳凡的手指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睜開了。

陳凡看着天花板，愣了很久。他的視線很模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晰。他轉過頭，看到小糯米趴在他邊，小臉上全是淚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子也紅紅的。

“爸爸！”小糯米撲進他懷裡，把臉埋在他肩上，哭了出來。沒有忍住，哭得很厲害，渾發抖，不上氣。陳凡抬起手，放在頭上，輕輕着。那手沒什麼力氣，只是輕輕搭着。

“別哭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
小糯米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看着他。他的臉很老，皺紋很深，頭髮全白了，眼睛也沒以前亮了。但他還活着，還在看。

“爸爸，你睡了五天。”小聲說。

陳凡說：“這麼久？”

小糯米點點頭，眼淚又流下來。“我好怕你醒不過來。”

陳凡替掉眼淚。“爸爸答應過你的，一定會回來。”

小糯米把臉在他手上，蹭了蹭。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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