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昏迷了兩天。這兩天里，林清雪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。不說話，也不哭，只是握着他的手，看着他的臉。那張臉老了二十歲，皺紋爬上了眼角，鬢角的頭髮全白了。凌霄子說這是燃命訣的代價，二十五年的壽命，換來了那一擊的力量。林清雪不在乎他老了多，只在乎他還能不能醒過來。

小糯米第一天的時候還不知道。凌霄子送上的學，告訴爸爸出差了，過兩天就回來。信了，乖乖去了學校。放學回來又問了一次，凌霄子說還沒回來，就去寫作業了。第二天又問，凌霄子不知道怎麼回答，就不問了。坐在客廳里畫畫，畫著畫著就停下來，看着那扇關着的卧室門。

下午的時候，終於忍不住了。放下畫筆，走到卧室門口，推開門。林清雪坐在床邊，聽到聲音回過頭。小糯米站在那裡，看着床上那個人。那個人的頭髮白了，臉上有皺紋，看起來很老。但那是爸爸。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“爸爸怎麼了？”的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
林清雪站起來，走過去，蹲在面前。“爸爸累了，在睡覺。”

小糯米看着床上的陳凡，眼淚慢慢流下來。沒有哭出聲，只是流眼淚。走過去，爬上床，在陳凡邊躺下，小手放在他的手上。那手很涼，用自己的手去暖它。

“爸爸，你睡了好久。”小聲說。

陳凡沒有回應。小糯米把臉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就那樣躺着，一不。林清雪站在門口，看着們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
凌霄子站在客廳里，看着這一幕，轉過去。他活了十幾萬年，見過太多生離死別，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。但此刻，他的眼眶還是紅了。

傍晚的時候，陳凡的手指了一下。小糯米第一個覺到，猛地抬起頭，看着爸爸的臉。他的眼皮在微微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然後慢慢睜開了。

陳凡看着天花板，愣了很久。他的視線很模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晰。他轉過頭，看到小糯米趴在他邊，小臉上全是淚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子也紅紅的。

“爸爸！”小糯米撲進他懷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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