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，林清雪的眼淚像決了堤一樣湧出來。

想喊他的名字，想撲過去抱住他，想問他還疼不疼，想說的太多太多，但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就那樣看着他，看着他慢慢轉眼珠，看着他的目從模糊變得清晰，看着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
“清雪……”陳凡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吹過湖面，幾乎沒有聲音，但那兩個字傳到林清雪耳朵里，比任何聲音都響亮。

終於哭出聲來，撲過去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頸窩裡，的手在發抖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像一片風中的葉子，七天了。等了七天，每一秒都像一年，以為他再也醒不過來了，以為他就要這樣永遠睡下去，以為兒那句“爸爸會醒的”只是一句安。

陳凡抬起手，放在背上，那手沒有力氣，只是輕輕搭着，像是在告訴：我還在。

小糯米也醒了，着眼睛坐起來，看到爸爸睜着眼睛正看着，整個人愣住了，然後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，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。

“爸爸！你醒了！你真的醒了！”

陳凡想抬手的頭，手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，小糯米抓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臉上。

“爸爸，你我，我在這兒。”

陳凡的手指微微了一下，到溫熱的臉頰，那張小臉上全是淚，的，熱熱的，他看着，角微微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沒笑出來。

“小糯米……聽話了嗎？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。

小糯米拚命點頭。“聽話了！我每天都聽話！媽媽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，作業都寫完了，飯也好好吃了，爸爸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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