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朕是不是該停一停？”

陸長生拿起抹布掉濺出來的茶水。

“你問我，說明你不想停。”

劉徹沒否認。

“但朕不確定自己是對的。河西三年，打空了半個國庫。要打漠北，起碼十萬騎兵加幾十萬步卒輜重，還要過大漠追擊。那片大漠，一千多里沒人煙，糧草運不上去，水源找不着，馬走進去就出不來。”

他看着陸長生。

“先生，值不值？”

陸長生靠在櫃檯後面，把抹布疊好擱在角上。

他沒有馬上答。

他想起了很多東西。

想起了劉邦臨死前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。替朕看着點這劉家天下。

想起了景帝朝的邊塞急報，匈奴騎兵越過長城劫掠，一個冬天死三萬百姓，牛羊被擄走幾十萬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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