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諾站在大門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空氣里有梧桐樹葉的味道，有路燈發熱的味道，還有一點點雨後的泥土味。

把這些味道一起吸進肺里，覺得整個人都輕了，像是卸掉了什麼很重的東西。

陳民站在旁邊，手還握着的手，沒有鬆開。“好了都過去了，那兩個人己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。”陳民說道。

柳一諾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畢竟這件事對的衝擊還是很大的。

“走，用食去問一下你小的心靈，來的時候咱們都還沒吃飽呢”陳民說著拉着往街邊走去，去招出租車。

柳一諾跟在他後面，走了一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公安局的大門。燈還亮着，門口的牌子在燈下泛着白，白底黑字，“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”，端端正正的。看了兩秒，轉回頭，跟着陳民走了。

出租車來了，兩個人上了車。車子拐出巷子，匯主路的車流。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紅的，黃的，白的，連一條流的河。

柳一諾靠在椅背上，頭微微偏着，靠在陳民的肩膀上。的頭髮蹭着他的脖子，痒痒的。沒有說話，陳民也沒有說話。車裡放着收音機，在播什麼節目，主持人的聲音溫和而遙遠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
柳一諾閉上眼睛。車窗外面的燈過眼皮，變了一片溫暖的橘紅。能覺到陳民肩膀的溫熱，能覺到他呼吸的節奏，一下一下的，很穩，很慢，像水拍打堤岸。

的手還握着他的手，十指纏，掌心着掌心，的手己經不涼了，暖過來了，被他握着，暖過來了。

想，錢沒了就沒了吧。散財消災，散財消災。

等到吃完飯回到酒店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走廊里的燈還亮着，暗紅的地毯被燈照得發暖，踩上去綿綿的，沒有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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