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諾第一次抱着定金衝進櫃檯時，陳民只當是撞上了新手保護期，純靠運氣開了單。

可沒過一周，再次攥着定金上門，陳民以為，這姑娘不是運氣，是真的肯下苦功，頂着冷眼一遍遍跑推銷。

轉眼三個月過去，柳一諾了櫃檯的常客，差不多每三天就來一趟，有時帶一台的定金，有時兩台，最多的一次，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沓整整齊齊的鈔票，往櫃檯上一放，興的開口：“陳老闆，五台，全是八千三的標配。”

看到劉一諾掏出來的錢，可陳民卻當場愣了神。五台電腦，西萬多的單子，一單就是一百塊，再加上賣的多的提，這一次能有六百塊，一個在校大學生，短短几個月就能攢下這麼多的客源，絕非運氣二字能概括。他看着眼前眉眼依舊沉靜、卻着十足底氣的姑娘，心裡只剩佩服。

“五台？一下子出這麼多，厲害啊。”陳民忍不住誇讚。

柳一諾只是淺淺笑了笑，沒多邀功：“都是同學介紹的，比較信任我罷了。”

一句“信任我”，背後卻是三個月里一點點織起的信任網，從無到有，從弱到強。

最開始的順利，確實沾了新手運的。林桐的電腦送過去後，柳一諾依舊沒吃閉門羹，每天守在機房門口，迎着或疑、或疏離、或警惕的目，一遍遍開口推銷，常常站一上午，連個願意多聽兩句的人都沒有。

壁次數多了，也難免泄氣，甚至過放棄的念頭——畢竟打工雖苦，卻不用這般看人臉、壁。

轉機就出現在一個午後。

正站在機房門口糾結要不要離開，後忽然有人拍了拍的肩膀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拎着盤盒，笑着開口：“哎，你是不是那個賣電腦的學妹？林桐的電腦是在你這買的吧？”

柳一諾回頭，看着眼卻不出名字，愣了一下才連忙點頭：“是，林同學的電腦是我幫着訂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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