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靠在主卧的石壁上，指尖挲着獵槍的槍托——這把伴隨老獵戶多年的傢伙，經他幾番拭保養，依舊鋥亮。

廚房傳來碗筷撞的輕響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自從蘇晚蘇晴借住進來，這山漸漸多了煙火氣。林遠起走出去，只見蘇晴正彎腰往灶膛添柴，火苗映得眉眼彎彎；蘇晚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洗野菜，左腳輕輕點地，右着力，作雖比前兩日利索了些，卻仍帶着幾分滯——那日洗澡時扭傷腳踝，他用後山採的紅花和接骨木調製葯糊敷上，這幾天雖見好轉，卻還沒完全痊癒。

“林遠哥，早飯快好了！”蘇晴抬頭看見他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，案板上擺着三碗小米粥，中間一碗卧着兩個荷包蛋，旁邊是一碟臘丁和青菜。這幾天姐妹倆靠着一手好廚藝，把三餐打理得井井有條，他也樂得清閑，畢竟山裡的糧食和獵儲備，足夠三人安穩過冬。

林遠剛坐下，蘇晚便放下手裡野菜，猶豫着開口：“林遠哥，我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抬眼了他一下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，“我們來靠山屯快一周了，想進城一趟，給家裡寄封信，順便取一下爸媽寄來的包裹。”

“是啊林遠哥，”蘇晴跟着補充，“我們打聽了，屯子到縣城要走二十多里土路旁邊都是大山不太安全。你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帶我們進城一趟？”

林遠聞言點頭，他本就打算進城：一來要去玄壺堂找盧老爺子添幾味泡參酒的藥材，上次得了千年老參和參酒方，一首沒湊齊輔料；二來再去黑市換錢，或者首接拿熊膽跟盧老爺子置換。“正好我也要進城，吃完早飯就走。”

早飯過後，林遠去趙老實家借了牛車。他把車鬥打掃乾淨，鋪了層乾草，想着姐妹倆坐得能舒服些。回到山時，蘇晚和蘇晴己經收拾妥當，背着小包袱。

“走吧。”林遠扛起獵槍，掛在牛車旁的木架上，又順手拎了把斧頭放在車斗里。蘇晴率先爬上牛車，作麻利，可蘇晚剛走到車邊，看着近兩尺高的車斗，犯了難。試着抬左腳，剛一用力，腳踝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，下意識地皺了皺眉。

林遠看在眼裡，沒等說話，便上前一步：“腳還沒好利索，別撐。”

話音未落，他俯，左手順勢攬住蘇晚的膝彎，右手托住的腰側，稍一用力，便穩穩地把人抱了起來。

這個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——在山裡狩獵抱起傷的獵或是沉重的木料早己習以為常，可此刻到的，卻讓林遠心裡莫名一滯。指尖隔着布裳，能清晰到腰腹的，膝彎的溫熱細膩，比想象中輕得多，瞬間繃，像只驚的小鹿，連呼吸都頓了一下。

他能聞到發間淡淡的皂角香，混着山裡乾草的氣息，清清爽爽的，和臘、草藥的味道截然不同。視線往下瞥，正好撞見蘇晚低垂的眼帘，長長的睫像蝶翼般輕輕，臉頰紅得像的櫻桃，連耳都染上了一層薄紅，顯然是得不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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