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彥指尖猛地指向殿外，宛若首指齊國疆土：“齊桓當年，廢井田而行‘相地而衰征’，承認土田歸民，彼時怎不見廢田而，反而為天下強國？”

他又轉向晉國方向，聲浪更疾：“晉文公有作爰田之制，賞功授田，方有三軍之士效死，城濮之戰定霸。

晉國今日之強，恰恰是因土地流轉，軍賦有源！”

殿一片寂靜，只有太子鏗鏘之聲在樑柱間回。司徒張了張，卻一時駁不出話來。

昭彥忽然收了激憤之態，語氣驟然沉了下來，卻比方才的疾言厲更讓人心頭一凜。

他重新執起玉圭，在掌中輕輕一叩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，彷彿將方才所有的激辯都收束於此。

“況且，某如今也未言廢除井田之制。”
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，如刻如鑿：“大夫只聽得‘墾田歸己’西字，便以為某要廢井田、壞祖制。

可某方才說得清楚——許其墾田歸己，不納井田之。

井田不，公田如故，私田如故。

某所許者，乃是荒地、那些從未過井田之籍的棄土。

黎庶去開那些無人問津的野地，與井田何干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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