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，相王便有所顧忌；

若不在，相王一家獨大，對朕更不利。

所以朕留着，不全是為了恩，也不是心。

朕是皇帝，做每一件事，都要算清楚利弊。”

竇叢靜靜地聽着。

燭火在李重茂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子，他的表很淡，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
但竇叢知道，能把恩和利弊算得這麼清楚的人，心裡一定己經把這筆賬翻來覆去地算了無數遍。

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一種未經修飾的好奇，像個小姑娘在問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。

“陛下，臣妾也想了解陛下的過往。

您小時候的事，陛下能跟臣妾說說嗎？”

李重茂往後靠了靠，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，目從燭火上移開，落在殿頂那描金的藻井上。

他的聲音忽然輕快了些，不像是在回憶什麼沉重的往事，倒像是在翻開一本蒙了灰的舊書，扉頁上還夾着一片早己干的葉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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