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康界碑從右側掠過。藍底白字。漆面被紫外線剝開了幾層。

風向變了，從東面的河谷切了正西方的橫風。

龍輝修正方向盤。口口袋裡，信和兩張照片疊在心臟上方。紙頁的角隔着襯，頂出三個不同年代的棱。

趙鐵軍的手指敲了兩下儀錶台。

“前面的路我來開。”

龍輝的視線落在他左臂上。圍弔帶下面，紗布的滲面積沒有繼續擴大，但也沒有小。

“你坐副駕。路你說，方向盤我打。”

兩秒。

趙鐵軍的肩膀降了一毫米。不是讓步。是確認了一個他能接的方案。

“行。從這個岔口開始，左邊那條。”

龍輝方向盤左切。車碾過路肩的碎礫，進了一條更窄的柏油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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