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迎祥、王左掛、張存孟……”

王嘉胤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幾個名字，每一個字都帶着沫。

“他們不再是為了讓鄉親們吃飽飯了。”

“在起義軍里當了這麼久的頭領，被底下人一口一個‘大王’、‘闖將’地着，他們嘗到了權力的滋味。”

“那玩意兒，比毒藥還烈，比觀音土還讓人迷糊。”

“他們住進了縣太爺的豪宅，穿上了原本只有地主老爺才能穿的綢，甚至開始搶那些大戶人家的眷填房。”

王嘉胤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的息着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繼續開口。

“他們不願意放棄這到手的一切了。”

“陛下，您知道嗎。”

王嘉胤猛地轉頭，直勾勾地看着朱斂。

“現在，就算咱們搶到的糧食足夠底下的兄弟們吃飽了，就算大家已經不需要再去拚命了。”

“他們還要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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