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斂猛地一勒韁繩，下的賜黑馬發出一聲長嘶，前蹄重重落地。

他沒有毫猶豫，雙猛夾馬腹，竟是直接撥開擋在前的兩名衛騎兵，徑直朝着大陣的最前沿衝去。

“皇上！”

黑雲龍駭得魂飛魄散，連聲音都劈了叉。
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在這等隨時可能被暴民撕碎的絕境下，萬乘之尊的皇帝竟然要主拋棄這層最堅固的防圈。

“陛下不可！前方危險，請陛下退回陣中！”

黑雲龍拚命策馬想要去阻攔，但朱斂的作太快，態度太決絕。

黑馬如同離弦之箭，瞬間越過了圈的防，來到了最外圍那排長槍拒馬的隙。

狂風夾雜着雪花，裹挾着流民上那令人窒息的酸臭、腐朽與腥味，直撲朱斂的面門。

距離他不到半丈的地方，就是無數雙因為飢而發綠的眼睛，以及那些在火把下扭曲掙扎的面孔。

朱斂沒有退，他端坐在馬背上，脊背得筆直，任由狂風吹他上那件玄盤龍披風。

他的目銳利如刀，緩緩掃過眼前這片沸騰的黑汪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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