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常年生活在叢林中的土著，對攀爬有着與生俱來的天賦。他們糙的手掌抓住突出的岩石，腳趾摳進細微的隙中，山壁，迅速向上移。

有些人抓住垂下的藤蔓，借力一躍就是數米，有些人利用岩中頑強生長的小樹，輕輕一盪就過難以逾越的段落。

率先攀爬的土著帶着繩索，爬到一定距離就會將繩索固定到一些壯的樹榦上，將繩索拋下去，讓後面的兄弟能更快地攀爬！

山風呼嘯，吹得他們編小辮的頭髮四飛揚，但沒有人退。他們像一群無聲的螞蟻，麻麻地覆蓋在山壁上，向上蔓延。

山頂上，振明軍一暗堡里，王二狗打了個哈欠，無聊地撥弄着手中的振明槍。他從暗堡的擊孔向遠主戰場的方向，那裡炮聲隆隆，硝煙瀰漫。

“聽這靜，正面打得很熱鬧啊。”他對着旁的張鐵柱嘟囔道，“咱們倒好，在這鳥不拉屎的山頂喝風。”

張鐵柱是思明村的人，手裡拿着的是卡賓槍，他眯着眼，靠在土壘上：“知足吧小子，這地方易守難攻，敵軍腦子進水了才會從這陡坡爬上來。咱們這是撿了個清閑差事。”

“可我參軍是想真刀真槍干仗，不是來當看山老人的。”王二狗嘆了口氣。

暗堡里另外三個士兵也湊過來，七八舌地議論着正面戰場的激烈戰況。他們這個正好是一伍的兄弟，負責防守這段被認為最不可能被進攻的山頂防線，聽着遠震天的喊殺聲，心裡既慶幸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
突然，張鐵柱猛地坐直了子，側耳傾聽：“等等，什麼聲音？”

眾人安靜下來，約聽到山下傳來細微的碎石滾聲和某種窸窣的聲。王二狗撲到擊孔前，向下張。

“干他娘的！”他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是土著！他們真爬上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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