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桶水澆下去，纏繞着周秀蘭的火勢小了許多。

水與火相遇後產生的蒸汽很燙。

那種燙不是火焰那種乾燥的、灼燒的燙，而是一種帶着氣的、黏糊糊的、像被人用滾燙的巾捂住口鼻的燙。

蒸汽向西周擴散，掠過空地邊緣的每一個人，讓他們的皮瞬間起了一層細的皮疙瘩。

李國強離那團蒸汽最近，卻沒有閃躲。

李國強把桶舉起來，舉過頭頂，雙臂綳得筆首，像一尊雕像。

桶里殘留的水從桶口滾落，在下閃着，滴在李國強的臉上、脖子上、服上。

李國強的眼睛被水迷住了，但他沒有閉眼，甚至沒有眨眼。

李國強就那樣睜着眼睛，讓水順着眼眶往下流，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李國強發出一聲嘶吼。

那聲音不像是從嚨里發出來的，更像是從腔最深、從骨頭裡、從靈魂的某一個被忘的角落裡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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